美国纽约佳士得拍卖行,2021年5月13日,西班牙绘画大师毕加索的画作,《坐在窗边的女人(玛丽-特雷斯)》在美国纽约佳士得拍卖行拍卖,落槌价9000万美元,加上佣金和手续费,实际成交价达到1.03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655亿元),整个拍卖过程仅用了19分钟。
《坐在窗边的女子》1932年 立体主义
来龙去脉
《坐在窗边的女子(玛丽·特雷斯)》由毕加索于1932年10月30日在波舍鲁城堡绘画,是毕加索为他的情人所创作的多幅经典肖像画之一,堪称其当年的巅峰之作。
1927年,毕加索与玛丽·特雷斯在老佛爷百货店外偶遇,不久两人便陷入爱河。玛丽曾如此回忆道:“他看着我,诱惑着我。他一直盯着我的脸,当我离开时,他说 ‘明天再来’,而明天之后又是明天。”
这段爱情拉开了毕加索长达十年之久以玛丽·特雷斯为主角的创作期。起初的画面里只是隐晦地暗含着特雷斯的形象,随着爱情的愈发浓烈,玛丽‧特雷斯便逐渐成为毕加索笔下曲线玲珑的主角。
在人生较为漫长的一段时期里,毕加索为玛丽·特雷斯创作了许多的作品,我们下面以时间为轴来看看毕加索为特雷斯所创作的一部分作品。
《年轻女人的胸像》1927年 立体主义
《坐着的玛丽·特雷斯》1937年 立体主义
《玛丽·特雷斯肖像》1937年 超现实主义
《斜躺着的玛丽·特雷斯》1939年 超现实
关于玛丽·特雷斯的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的画作我们已看了不少,而现实中的玛丽·特雷斯是这样的。
玛丽·特雷斯
在毕加索的画作中我们反复看到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这样画派的字眼,那么什么是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呢?为什么毕加索要把玛丽·特雷斯画成这样而不像古典主义或者学院派那样的写实主义呢?下面我们就来回答这些问题。
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
谈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就离不开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个艺术大师层出不穷的年代。西方艺术在经历了漫长的中世纪以及随后的文艺复兴、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义时期之后来到了十九世纪的下半叶,在这里西方艺术遇到了它的第一个拐点,那就是法国印象派。
莫奈《日本花园》1896年 印象派
法国印象派的出现既终结了以新古典主义为主的学院派对于艺术的掌控,更是西方艺术迈向现代艺术的起点。法国印象派里的大师灿若星辰,其中有梵高、高更、马奈、莫奈、毕沙罗、修拉,以及塞尚等等。
把塞尚算作印象派是从他画作的形式与印象派趋同而归为一起的,实际上塞尚很少参与当时印象派的各种活动。作为富二代,与那些贫穷的印象派画家不一样,塞尚从来就不缺钱。我们这里之所以要把塞尚拿出来单独说,那是因为塞尚绘画的风格影响了后来很多的现代画家。
塞尚《圣维克托山附近的路》1902年
塞尚对于现代艺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在他的画里彻底打破了掌控西方艺术数百年之久的透视法则,在塞尚的印象派绘画里,不使用透视法则一样能在二维平面上呈现出三维的空间感。
毕加索《弹曼陀林的少女》1910年
立体主义就是出现在塞尚对于绘画空间的理解之上的。像毕加索与勃拉克这样的立体派画家在塞尚的基础上走得更为遥远,他们不仅是在空间上破除了透视法则,即便是对于绘画的客体都进行了空间上的解构并在画面上重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玛丽·特雷斯的立体主义作品里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结构与形式,那些都是立体主义对于玛丽·特雷斯的形体解构后又重组而得到的绘画表现形式。
达利《记忆的永恒》1931年 超现实主义
超现实主义是当时与立体主义一块兴起的另一种画派。超现实主义这个大框架下又包含了各种各样的风格,既有德·契里柯与萨尔瓦多·达利的神秘主义,又有马格利特具有叙事风格的超现实主义,也有米罗具有无限隐喻的超现实主义,就毕加索的超现实主义而言,似乎又是另一种风格。关于超现实主义的论述,值得我们用另一篇文章来讲述,这里就不再赘言。
解析坐在窗边的女人
正如我们得知立体派画家追随塞尚破除透视法则的原则,而不在画面中呈现任何关于透视的形式,对此我们在《坐在窗边的女人》一画中一目了然。虽则画里的形式几乎完全是平面的,但是若我们从立体主义解构的方式去思考画面的话,我们会发现它实际又是有着极为良好的空间感的。
以画面背景上的窗户作为一种对比,我们可以发觉玛丽·特雷斯坐着的椅子的扶手起到了塞尚画里堆叠的色块的作用。虽然椅子被解构成了平面的矩形,但在我们的思维里,只要知觉进行恰当的联想,我们便可以得出那两块黑色的矩形实际构成的恰好是玛丽·特雷斯坐着的椅子。一旦我们形成如此的思绪,那么整个人就跃然而出了。我们这里的跃然而出的是指二维平面上的绘画元素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在我们的脑海里萦绕出了立体三维的效果,这便是立体主义。
就人的形象而言,毕加索对于玛丽·特雷斯也进行了解构并重组,虽然不同于写实的新古典主义那样的美,但美依旧是存在的,只是美在这儿进行了稍许的变化,它从过去的形式转变而成了现代的形式,这便是现代主义之下的现代艺术,亦便成为了现代艺术之下现代的美。
在毕加索的画笔下,美变成了与时俱进的美,而这恰好是毕加索的画被现代收藏家所看重的地方。
人类文明在进化,美本身亦在进化。
